第(1/3)页 审讯室里,空气凝滞得像块铁。 一盏瓦数极低的黄炽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,在叶大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投下两道深深的沟壑。 他被拷在铁椅子上,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,但那身昂贵的西装已经成了布条,上面沾满了泥污和干涸的血迹。 “叶大山,抽根烟吗?” 陆战坐在他对面,桌子上只放着一个烟灰缸和一包没拆封的“大前门”。 他没穿军装,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那条伤腿自然地伸直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 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入了鞘的刀,虽然锋芒内敛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,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。 叶大山抬起头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,只是冷笑了一声。 他进来已经十二个小时了。 这十二个小时里,没人打他,没人骂他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。 但陆战就这么坐在他对面,一句话不说,只是看着他。 那种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平静,漠然,却又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压迫感。 这种心理上的折磨,比任何酷刑都难熬。 “看来叶老板是不屑抽我这种粗人的烟。” 陆战自顾自地拆开烟盒,抽出一根,却没有点燃,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。 “我听人说,你在南边打仗的时候,受过伤,差点死在原始森林里。” 陆战的声音很平缓,像是在拉家常。 “那滋味,不好受吧?” “潮湿,阴冷,伤口发炎流脓,周围全是毒虫猛兽。” “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 “最绝望的,不是身体上的痛,是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。” 陆t战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叶大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 叶大山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。 那是他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记忆。 “你说,要是你儿子,叶家那个在边境当兵的独苗苗,也遇上这种事,他能扛得住吗?” 陆战突然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却死死地锁住了叶大山的瞳孔。 叶大山的脸色“刷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 儿子! 那是他的软肋,是他唯一的命根子! “陆战!你敢!”叶大山猛地抬起头,目眦欲裂,“祸不及家人!你敢动我儿子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 “我不会动他。”陆战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我是军人,我有原则。” “但是,我保证不了别人不会动他。” 陆战站起身,踱到叶大山身边,俯下身,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 “你这次走私国宝,合作的那个海外买家,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” “据我所知,他们为了拿到那份名单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