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词。 早在几年前,高层就已经在反复研讨。 但顾屿这个还在读高中的年轻人,写得太透,透得让人背脊发凉。 文中列举了一组数据:国内80%的进口石油、50%的进出口贸易,都要经过那条狭长的海峡。 老人目光微凝。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,马六甲可能只是新马泰旅游宣传册上的一个景点。 但在此时此刻的这间办公室里,这三个字代表着——窒息。 【一旦地缘冲突爆发,或者那个重返亚太的霸主想要动手。】 老人在心中默念着文章里的逻辑,眼神逐渐锋利。 【他们不需要动用航母编队攻打本土,只需要在海峡两头拉一根铁链,不出三个月,我们的工厂就会停电,汽车就会趴窝,战略储备油耗尽后,整个工业体系就会面临瘫痪。】 这就好比一个武林高手,内功深厚,拳脚无敌。 但他的氧气管,捏在别人手里。 只要别人轻轻一掐,你这一身功夫,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。 “被人扼住咽喉的日子,不好过啊。” 老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,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他继续往下看。 第二部分,笔锋一转,直刺“外汇储备与输入型通胀”。 这也是个老生常谈,却又极其敏感的话题。 2012年,外汇储备已经突破了3万亿美元,雄踞世界第一。 民间无数声音在喊:既然国家这么有钱,为什么不把这些钱分给老百姓?为什么不拿回来搞建设? 顾屿在文章里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,把这个美好的泡沫戳破了。 【这3万亿美元,不是财富,是债。更是大洋彼岸给我们戴上的金手铐。】 老人看着这一段,忍不住微微点头。 很多老百姓不懂,企业赚了美元回来,国家要强制结汇,按汇率印出等额的本币给企业。这3万亿美元如果花在国内,就意味着央行要向市场多投放近20万亿的基础货币! 那时候,物价就不只是涨几毛钱的问题了,而是洪水滔天,是津巴布韦式的灾难。 【所以,我们只能把这些血汗钱,再借给他们,买他们的国债,吃那点可怜的利息,以此来维持美元体系的循环。】 老人看着文中那句辛辣的总结: 【我们的工人流着汗在东莞的流水线上生产衬衫,换回绿色的纸片;然后再把纸片借给对方,让他们能继续舒舒服服地买我们生产的衬衫。这就是所谓的嵌合体经济,一个残酷的寄生循环。】 “寄生……” 老人咀嚼着这个词,苦笑一声。 话虽难听,却是赤裸裸的真相。 这就是作为“世界工厂”的悲哀,位于食物链底端,赚的是辛苦钱,扛的是通胀雷,还要看甲方的脸色。 不知不觉,杯子里的茶已经彻底凉透了。 但老人的注意力完全被文章吸了进去,根本没想起来喝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