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《双蝶》一战,打出了鑫时代在音乐上的格调。 而他的手,虽然还缠着纱布,但已经能重新握住吉他。 “对了阿鑫,” 黄沾忽然凑过来,眼睛贼亮,“演唱会这么成功,你那吉他专辑的事,该提上日程了吧?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《琴话》。十二首曲子,全是你自己弹,不准找别人替!” 顾家辉也点头:“是该录了。你那首《Cancion Triste》,在TVB会议室弹出血的版本,虽然震撼,但太痛了。录个干净的,让更多人听到。” 施南生翻开日程本:“五月下旬有空档,录音棚可以排出来。但问题来了,” 她抬头看赵鑫,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:“赵总,您准备弹哪些曲子?总不能把《Cancion Triste》和《阿兰胡埃斯之恋》录一遍就凑数吧?” 赵鑫顿时头大如斗。 是啊,吉他专辑《琴话》。 名字挺好听,可曲目呢? 他脑子里,确实装了不少前世经典的吉他曲。 古典的、弗拉门戈的、New Age的。 但凑成一张有主题、有脉络的专辑,不是简单拼盘就行。 要风格统一吗? 还是要展现技巧的全面性? 或者像《双蝶》那样,每首曲子背后,都有一个故事? 见他皱眉,林青霞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 “别急,慢慢想。反正离五月还有时间。” “就是!” 谭咏麟起哄,“阿鑫你弹吉他那么厉害,随便弹弹都是经典!不然这样,你明天来录音棚,即兴弹,我们帮你选,哪首好听录哪首!” “胡闹。” 张国荣不赞同地摇头,“专辑要有整体性。我看不如定个主题,比如,时间?你写《何时读书天》,弹《Cancion Triste》,都是和时间较劲。这张专辑,就叫《与时间对谈的十二种方式》,如何?” “太文艺了!” 徐小凤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。 她刚结束一个电台访问,手里还拿着团扇。 “要我说,就叫《弦上香港》。阿鑫的吉他里有红隧的喇叭声,有深水埗的叫卖声,有清水湾片场的锯木声。把这些声音,都编进曲子里,弹出来,就是一部香港的声音史诗。” 众人七嘴八舌,出主意的出主意,起哄的起哄。 赵鑫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,但心里却暖洋洋的。 这群人啊,总是这样。 在你最需要的时候,用最吵闹的方式,给你最踏实的支持。 “好了好了!” 他举起没受伤的右手投降。 “给我几天时间,我好好想想曲目。现在,能不能先让我喝口陈伯的糖水?嗓子要冒烟了。” 林青霞笑着拧开保温壶,姜汁的甜辣香气,顿时弥漫开来。 是陈伯特制的“润声姜奶”,加了额外的梨膏和罗汉果。 赵鑫喝了一大口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 窗外,香港的夜色正浓。 利舞台外的霓虹渐次熄灭,但清水湾片场的灯光,还会亮很久。 那里有《十三太保:九龙城寨篇》的通宵拍摄。 有《家电功夫少年》彻夜赶稿的分镜师。 有《何时读书天》剧组,正在搭建的一九五八年街景。 也有一个叫赵鑫的年轻人。 正一边喝着糖水,一边发愁怎么把脑子里的吉他名曲。 凑成一张不让大家失望的专辑。 而这样的夜晚,在一九七八年的春天。 只是无数个沸腾夜晚中,最普通的一个。 三天后,清水湾片场。 赵鑫把一份手写的曲目清单和曲谱,拍在黄沾和顾家辉面前。 清单抬头写着:《琴话》。 下面是十二个曲名、曲谱,旁边简单标注了风格和灵感来源: 《顾得摸你·清水湾》(古典吉他,清晨片场的声音记忆) 《铜锣湾的雨》(弗拉门戈,街头即景) 《红隧回声》(实验吉他,城市脉搏) 《深水埗的暖》(民谣指弹,市井生活) 《维港夜航》(New Age,夜色与海) 《 Cancion Triste》(古典,悲伤与坚韧) 《阿兰胡埃斯之恋》(古典,致敬与传承) 《兰桂坊星期二》(爵士吉他,都市节奏) 《庙街月光》(布鲁斯,底层浪漫) 《港岛·沉吟》(凯尔特风格,自然与出走) 《九龙城寨1978》(融合摇滚,废墟与生机) 《晚安,哄空》(简约旋律,终点与起点) 黄沾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眼睛发红:“他妈的,阿鑫,你这哪是专辑曲目,这是一部城市传记。” 顾家辉手指在钢琴上虚按,仿佛已经在为这些曲子编配和声。 “风格跨度很大,但内核统一,都是‘看见’和‘听见’。可以录,但编曲要极简,突出吉他本身。有些曲子,比如《红隧回声》,可能需要加入一点点环境采样。” “加。” 赵鑫点头,“陈志文那里,有现成的采样库,红隧的、街市的、渡轮的,都可以用。但要处理得克制,不能抢了吉他的主体。” “什么时候开录?” “下周。” 赵鑫说,“但录之前,我得先把手彻底养好。陈伯说再敷几天药膏,就差不多了。” 正说着,办公室门被敲响。 苏小曼探进头来,脸上表情有点微妙:“赵总,林莉女士一家到了。许鞍华导演正带他们在片场参观,现在快到这边了。” 赵鑫立刻起身:“快请。” 几分钟后,许鞍华带着林莉、钱深和钱小军走了进来。 林莉还是那身朴素的打扮,但气色很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