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第一,表面上支持子罕,派一百人给他。”范蠡说,“但这百人由海狼亲自率领,见机行事,不要真拼命。第二,我们要暗中联系昭滑。” “昭滑?”白先生皱眉,“那个楚国谋士?他可信吗?” “不可信,但可用。”范蠡分析,“昭滑私下见过齐国使者,说明他并非死心塌地为楚国效力。这样的人,最容易被收买。我们要让他知道,无论公孙忌成败,我们都能给他更好的出路。” “收买他做什么?” “让他做一件事——”范蠡眼中闪过精光,“在宴会上,揭穿子罕的阴谋,但不要完全成功。要让场面混乱,让子罕和公孙忌两败俱伤。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要同时算计两方势力。 “太冒险了。”海狼说,“万一失控,我们可能成为众矢之的。” “所以要把握好度。”范蠡说,“白先生,隐市在宋国宫廷有没有人?” “有。国君身边的一个内侍是我们的人,但地位不高。” “够了。”范蠡说,“让他在宴会前一天,向国君密报,说子罕和公孙忌要在宴会上火并。国君虽然昏庸,但涉及自身安危,一定会有所反应。” 姜禾明白了:“你是想引国君介入?” “对。”范蠡点头,“国君介入,无论结果如何,子罕和公孙忌都会失势。到时候,端木赐就成了唯一的选择——而他,需要我们的财力支持。” 这计划环环相扣,但也险象环生。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都可能满盘皆输。 “现在分配任务。”范蠡起身,“白先生,你去接触昭滑,开价一万金,让他在宴会上按我们说的做。海狼,你带一百人投靠子罕,但记住——保命第一。阿哑,你带剩下的人,埋伏在宴会场所周围,听我信号行动。姜禾,你准备好钱财和车马,一旦事有不谐,我们立刻撤离宋国。” 众人领命。范蠡补充道:“还有一件事——我们买下的那块地,立刻开始修建围墙和箭楼。不管宴会上发生什么,那里都要成为我们的据点,进可攻,退可守。” 任务分派完毕,众人分头行动。范蠡独自留在房中,对着地图沉思。 陶邑、睢阳、宋国十二城邑……这张地图上,每一个点都可能成为战场,也可能成为商路枢纽。他要做的,是在战火中开辟商路,在乱世中建立秩序。 窗外传来雷声。夏季的暴雨要来了。 三日后,邑大夫府。 宴会设在府中花园,张灯结彩,歌舞升平。子罕邀请了陶邑所有头面人物:公孙忌、端木赐、各级官吏、富商巨贾,足有百人之多。表面上是为庆祝自己五十寿辰,实则是鸿门宴。 范蠡作为“贵宾”,被安排在主桌附近。海狼带的一百人,以“护卫”名义守在花园四周。阿哑的人则潜伏在府外街巷中,随时准备接应。 宴会开始,子罕举杯致辞,无非是些客套话。范蠡观察着席间众人:公孙忌坐在子罕右手边,神色倨傲;端木赐在左手边,面带微笑,但眼神警惕;昭滑坐在公孙忌下首,一言不发,只是慢慢饮酒。 酒过三巡,子罕忽然拍手。乐声停止,舞女退下。花园四周的灯笼,同时熄灭了一半。 气氛陡然紧张。 “诸位,”子罕站起身,声音洪亮,“今日除了为老夫祝寿,还有一事要宣布——老夫接到密报,有人意图谋反,欲在今晚对国君不利!” 全场哗然。公孙忌脸色一变:“子罕大夫,此话怎讲?” “怎讲?”子罕冷笑,“公孙大人心里清楚。你私通楚国,密谋废立,真当老夫不知道吗?” 这是公开撕破脸了。公孙忌拍案而起:“子罕!你血口喷人!” 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一看便知!”子罕大喝,“来人!拿下反贼!” 埋伏在暗处的甲士冲出,直扑公孙忌。但公孙忌早有准备,他的护卫也拔刀相向。顿时,花园里刀光剑影,乱作一团。 范蠡冷眼旁观。按照计划,海狼的人应该“保护”子罕,但海狼却按兵不动,只是护住范蠡所在的区域。 “海狼,你在等什么?”子罕急喊。 海狼大声回应:“大夫,对方人太多,我们先护住范先生!” 这是范蠡事先交代的借口。子罕气得脸色发青,但也无可奈何。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,昭滑忽然站起身,高声道:“且慢!” 他走到场中,环视众人:“诸位,今夜之事,实乃误会。公孙大人确实与楚国有往来,但并非谋反,而是奉了国君密令,与楚国商议联姻之事!” 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连公孙忌都一脸茫然——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联姻。 昭滑继续道:“至于子罕大夫所说的谋反,更是无稽之谈。真正想谋反的,是另有其人!” 他猛地指向子罕:“就是你,子罕!你暗中勾结齐国,欲献陶邑降齐,真当无人知晓吗?” 这下局面彻底混乱了。子罕勾结齐国?公孙忌奉密令联姻?到底谁说的是真的? 范蠡嘴角微扬。昭滑果然按他说的做了,而且发挥得更好——不仅揭穿了子罕,还给了公孙忌一个正当理由。 “胡说八道!”子罕气急败坏,“给我杀了这个楚蛮!” 但就在这时,府外传来号角声——是宋国官军的号角!紧接着,大批甲士冲入花园,为首的竟是国君的侍卫长。 “奉君命!”侍卫长高喊,“子罕、公孙忌,涉嫌谋逆,即刻逮捕!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 国君果然介入了。虽然来迟了一步,但时机正好。 子罕和公孙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他们的手下见官军到来,顿时士气大挫。很快,两人都被控制住。 侍卫长走到场中,朗声道:“经查,子罕勾结齐国,公孙忌私通楚国,皆有不臣之心。君上有令:子罕革去邑大夫之职,押送都城受审;公孙忌禁足府中,听候发落。陶邑政务,暂由司寇端木赐代理。” 端木赐站起身,一脸“震惊”和“悲痛”,但范蠡看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。 这场宴会,以子罕和公孙忌双双倒台告终。端木赐成了最大赢家——不费一兵一卒,就清除了两个政敌,还得到了陶邑的临时控制权。 宴会散去,端木赐特意走到范蠡面前,低声道:“范先生好手段。” “端木大人说什么,范某听不懂。”范蠡微笑。 “明人不说暗话。”端木赐也笑了,“范先生助我成事,端木铭记于心。答应范先生的条件,三日内兑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