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安心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。 凌骁温热的血透过层层衣料,洇湿了她的前襟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 方才翻滚时被压倒的青草气味混杂其间,成了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息。 扯平了? 他用的是他的命,这就是他所谓的两不相欠? “凌骁!” 她喊他的名字,声音干涩破裂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。 这是第一次,她这样正式地连名带姓喊他。 凌骁的眼睫颤了颤,沉重地垂落。 失血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,眼前那团刺目的红色却依旧鲜明。 他凭着最后的那点子清明,嘴唇翕动,将气音送进她耳廓:“......走。” 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草坡下,是青峰。 他看见凌骁背后的伤,惯来沉稳的面孔上血色尽褪,单膝跪地,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大人!” “带她,去山洞。”凌骁的命令简短而清晰,目光却还锁在沈安心脸上,“引开旁人。” 说完这句,他眼中的光亮便彻底散开,整个人再无支撑,沉甸甸的重量悉数压在了沈安心身上。 山洞里阴冷潮湿,石壁上凝着水珠,一滴滴渗落,在寂静中敲出空洞的回响。 空气里是土石与腐叶的陈旧气味,冰冷地钻入肺腑。 洞口斜斜地透进些许天光,恰好照亮躺在简易干草堆上的凌骁。 他背后的伤口狰狞可怖,火红的骑装下摆早已撕裂,此刻正被她用来清理那翻卷的皮肉。 伤口太深,几乎能看见森白的骨茬,每一寸都在无声控诉着方才的惊心动魄。 沈安心感觉自己心口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紧,疼得她无法呼吸。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,砸在手背上,滚烫。 不能哭。她狠狠地抹了把脸,此刻不是软弱的时候。 她颤抖着手,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被血浸透的劲装。 当那片鲜血淋漓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,她的胃里一阵翻搅,几欲作呕。 没有水,没有干净的布...... 沈安心抓住自己火红骑装的裙摆,双手贯力—— “嘶啦!” 上好的云锦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 这身衣裳是凌骁命人赶制的,说是秋狩场上,她代表的是相府的脸面。 她曾暗自估算过价钱,足够在江南置办下一个小小的院落。 可现在,她顾不上了。 布料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