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年初九沉默不作声。 早年那些事,她知道一些。 那时候,年家还未发迹,只是定安郊外村里的一户大族。 老夫人本是独女,父母去世后,族里人虎视眈眈,险些要被吃了绝户。 她性子刚烈,行事惊世骇俗,当即咬牙把田地屋舍贱卖给了外村人,然后孤身离村经商。 本钱薄,路子野,又是个女子,简直受尽冷眼。 一次运货途中遇上劫匪,货物尽失,周转不开,险些撑不下去。 年奉琛三兄弟当年家境稍稍宽裕,虽是远亲,却与老夫人有着一同长大的情分。 听闻她的遭遇,当即凑了银子,解了她的燃眉之急。 这份情,老夫人一直记在心里。 待她后来经商得利,不仅以十倍奉还,还将这几脉一并带入商圈,处处照拂。 尤其后来战乱四起,时局动荡,年家大批掌柜伙计留守各地打理产业,不少都遭了劫难。 最危险之时,老夫人无奈之下带着全家远赴海外避难,也没落下这几脉人,一路护得他们周全。局势稳定一些后,才又回到定安。 要说人情,早也还清了。只是有些账,兴许不是这么算的。 落难的时候,大家反倒好说话。可现在又怎么同? 世人本就不患寡而患不均。 如今年维庆封了富国公,府里风光正盛。这几脉旁支心思活络,蠢蠢欲动,亦是常情。 袁嬷嬷又道,“奉琛老太爷那一脉人,前几日不是刚来京嘛,住在先前梁家住的那方宅子里,非说闹鬼。今日就来找老夫人,说是看到了年秀珠两口子死不瞑目,说得有模有样。” “先前我是征求了他们意见,才让人安排下去的。”年初九揉了下眉心,“当时我就说,另租一栋宅院给他们住,他们说不用。现在又闹什么?” “许是他们押运的船翻了,死了几个伙计,心里害怕吧。”袁嬷嬷摇摇头,“代表那支来闹事的,是奉琛老太爷的长媳。那人,你是知道的,说话又重又密。别说老夫人,就是老奴的脑袋都要被吵炸了。” 两人说了会子话,年初九便让袁嬷嬷先回去了,自己独在亭中又坐了片刻。 她望着明月清辉,在心底慢慢梳理,将重生至今桩桩件件的大小事,一一在脑海里复盘而过。 前世年奉治和年奉信这两脉人,因跟着年家人先行进京,被连累发配到苦寒之地。 第(1/3)页